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。

人到了一定的歲數,體驗多了,也更能確定年輕時的價值觀是否正確。很多人幾億幾億的收入,但到了晚年生活,極為孤獨,特別是男人。亞洲男人不習慣對朋友間擁抱、不習慣示弱、更不習慣落下淚水,因為亞洲的教育制度教導男人應當像鋼鐵一樣的堅韌不拔。

我常觀看他們的生活,當成對長輩的建議、囉嗦、嘮叨他們,叮囑老人要每日喝咖啡降低帕金森症,叮囑不要因為身體狀況不佳擔心怕人家的嘲笑、要多出去走動,看看年輕人在想什麼?讓自己也像他們一樣有活力。臨走前,再次的叮囑老前輩要每天喝咖啡,減少腦病變的機會。

 

老前輩說自從他認識六十年的好朋友前幾年往生後,自己就異常感到孤獨,人生知己為何?不若如此乎?不為他的妻子早年患得帕金森症忘記了他,也不為名利場合上隨著老邁,晚輩們各個不再矚目他而感到失落,不是因為子女不理會他、也不是因為情感失落,而是對自己的身體虛弱、對自己一生的縶友知己的死亡而開始感到孤獨,生命的孤獨無非就是找不到可以對話的人。這種對話,不是金錢可以換來的,深度且連綿不絕、於思想上或許有不同看法、見解,但總是彼此能夠了解,一個是台灣外省人、一個是台灣本地人,打過八二三砲戰,嘗試了許多人生的追求,到了晚年,也是如此。

事業的關係,我看了一個人最意氣風發、不可一世的傲慢時期,大抵上在五、六十歲左右,在此之前,或許會用上說謊、欺騙、巴結的手段以獲得名利。過了七十歲後,開始會回溯到幼小時的性格,而到了八十歲後,大概已經將人生所有甘苦都嘗試過了,開始變得不再有多餘的面具、不再有太多的防備。

生命就像無盡的海水,我站在他們的身邊,看到有的人動作太多而溺水、看到有的人想超前他人而將他人壓制下入海面內、看到有的人雖然不會游泳,但勇於嘗試生命本身的各種甘苦,到了一段時刻,總是會無力。這時,我會像他們的家人一樣,叮囑他們要每天過著平常的日子、每天要喝咖啡、每天要出去散步走走、每天要聽聽年輕人的對話,用這樣的方式,陪著他們走過他們人生最後的一段路。

我想,我比送行者還能體會,從生命的餘光轉向最後的盡頭究竟是什麼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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