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UMOTAN 編輯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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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家新聞 / Artist News

論火中的身體,與人何以不能只是自己 ——趙玉燕〈熾烈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最難理解的,不是寒冷,而是火。寒冷尚可使人退,火卻總逼人近;寒冷叫人收縮,火卻使一切邊界都動搖起來。人看見火,總不免同時生出兩種相反的心思:一方面想靠近,因為火有光,有熱,有一種古老而近乎母性的召喚;另一方面又想後退,因為火從不真正屬於人,它一旦過盛,便不再照明,而開始吞噬。故我每見以火為題的作品,總不先...
在花之上,還有何種光? ——張碧鄉〈艷冠群芳〉的器物哲學、生成美學與過剩的顯現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當花不再只是花,瓶也不再只是瓶。人對花的誤解,和人對美的誤解極其相似。人總以為花之所以動人,在於花有顏色、有香氣、有盛放的姿態,所以美像是一件開在表面上的事;然而真正使人長久不能忘懷的花,往往並非最寫實、最繁華、最逼真之花,而是那些使人忽然意識到: 花原來不只是植物,而是一種存在現身...
不是樹上有花,而是世界在此學會發光 ——張素蘭〈一棵開花的樹〉的場所哲學、過程生命與靜默中的新生 作者:張素蘭 作品名稱:一棵開花的樹 媒材:彩墨複合媒材 尺寸:105 × 90 cm 創作年份:2024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引言:當樹不再只是植物,而成為一個世界的中軸 人之所以看花太快,常是因為把花看得太輕。花一旦被視為裝飾、作為美麗、作為季節性的愉悅,人便很難再問:何以一朵花能...
論藍何以不只為藍,黑何以不只為黑 ——吳亞倫〈藍與黑的交響詩(雙併)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對顏色的理解,多半流於表面。見藍,便說其冷;見黑,便說其沉;見白浪,便說其動;見礁石,便說其靜。如此分派,不能說全錯,卻太快,快得像只在色的名字上停留,尚未真正走進顏色本身。因為真正有力量的顏色,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,它們總是在互相逼迫、互相支撐、互相召喚的關係裡,才顯出自己的深度。吳亞倫這...
《水痕與秋聲:江麗香彩墨中的時間書寫》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我每常覺得,人對時間之理解,實在是極晚近而又極笨拙的。幼時之人,不知何謂歲月,只知晨昏、知寒暖、知樹葉之盛衰、溪水之來去;及年稍長,方學會以日曆、節令、紀年與種種計數之法約束那原本不可拘繫之物,遂自以為稍稍懂得了時間。然而我愈往後活,愈覺那被數字切割過的時間,其實只是方便於人間事務的影子,而非其真身。時間真正使人知其存在者...
論屋脊、禽鳥與地方何以不只是地理 ——黃淑卿〈燕尾與戴勝(台灣金門)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若真正要理解一個地方,單靠地圖實在是不夠的。地圖給人邊界、道路、方位、行政區名,卻不告訴人一個地方是如何在風裡成形,在人心裡沉澱,在鳥的飛行路徑裡被記住,又在建築的線條與瓦脊的轉折中,慢慢變成可以被辨認、也可以被懷念的存在。地方若只剩座標,便只是空間;地方之所以成為地方,乃因有記憶附著其上...
論沸點、晶化與心之熔爐 ——陳福祺〈咖啡心音〉的存在寓言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若活得稍久一些,便多半會明白:所謂存在,從來不是一件安穩之事;它不若石可長久靜置,不若木可循時抽芽,不若金鐵縱受寒熱而仍守其本形,人之所以為人,倒正在於那難於固定、不能久持、時時受內外之力而變貌易質的動盪之中。故我每每以為,一件作品若足以觸及存在之真,則它往往不先表現秩序,而先表現變化;不先證明完成,而...
未盡之物何以最能久留人心 ——廖純沂〈未盡・浮境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我常覺得,人並不是特別擅長面對完成之物。凡太圓滿者,往往只令人讚歎一時;反倒是那些略有殘痕、略有退色、略有未說盡、未封口、未落定之物,最能在離開之後仍留在心裡,像一種不肯完全退出的濕意,像一段沒有結局卻故意不肯結束的天氣。也因此,我每見那些真正耐看的作品,總不是因其把世界說得多麼清楚,而是因其保留了一些不能速讀...
花何以不止於花,與形相如何在漂游中成立 ——廖純沂〈游相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看花最容易犯的一種錯,便是太快把花當成答案。花一出現,便說美;花一盛放,便說生命;花一繁複,便說富麗。這些說法本不能算錯,卻往往太快,快得像還沒真正站到花前,就已經把花交還給習慣的語言。可是真正好的作品,總不讓人如此輕鬆。它偏偏使花不只像花,使背景不只像背景,使觀看也不僅僅是辨認,而像一次被慢慢拖入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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