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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家新聞 / Artist News

散落之骨,與人之未能完全集成於自身 ——觀 吳心荷〈散落骨骼(一)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之所以懼怕骨,不只是因骨近死,也不只是因骨去肉而露其真形,乃是因骨太誠實。肉有時可以欺人,皮膚可以修飾,衣飾可以掩覆,言語更常常使人遠離自己;惟骨不能。骨是一種不容辯白的存在,它既不討喜,亦不逢迎,不像花木那樣以盛放為美,也不像器具那樣以用途自證,它在身體深處,終日沉默,平時既不為人看見,一...
論沸點、晶化與心之熔爐 ——陳福祺〈咖啡心音〉的存在寓言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若活得稍久一些,便多半會明白:所謂存在,從來不是一件安穩之事;它不若石可長久靜置,不若木可循時抽芽,不若金鐵縱受寒熱而仍守其本形,人之所以為人,倒正在於那難於固定、不能久持、時時受內外之力而變貌易質的動盪之中。故我每每以為,一件作品若足以觸及存在之真,則它往往不先表現秩序,而先表現變化;不先證明完成,而...
花影之遲遲不散,與記憶如何在解構之後重返 ——蔡梅芳〈戀戀紫藤〉的痕跡、綿延與生成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引言:當花不再只是花 人對某些事物的眷戀,並不在它們盛開之時,而反在它們被拆散、被移開、被迫離開原位之後,才真正顯出分量。當一串紫藤仍垂掛在眼前,人或許只說它美;可一旦你想離開它、改寫它、拆解它,使它不再按照原本的秩序出現,那原來自以為熟悉的形象,反而會以更幽深、更難拒絕的方式回...
在黑暗中閑步:秋色如何不是顏色,而是一種存在的轉身 ——王詮富〈八月閑步一色秋〉的季節哲學、門徑意識與水墨的開敞性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引言:八月何以已是秋? 人真正感到季節變化的時候,並不是曆法翻頁的那一刻,而是某一種氣息忽然變了:光線不再一味飽滿,顏色開始收斂,聲音像被遠一點的空氣吸走,連原本熟悉的路徑也彷彿被一層不可明說的陰影重新描過。那時候,人還未必敢說「秋天到了」,但身體...
一念未起,萬根已動 ——王詮富〈一念菩提開翠微〉的開顯、同體、綿延與空性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前言:這不是一幅宗教圖像,而是一個存在如何從黑暗中慢慢開出的事件 人看有佛像的畫,最容易犯的一個錯誤,便是太快地知道那是「佛」,於是就以為自己也知道了畫。可真正有力量的作品,從不讓象徵只是象徵。真正有力量的作品,總會在你以為自己已經辨識完成的那一刻,反過來問你:你所看見的,果真只是一位佛、...
未盡之物何以最能久留人心 ——廖純沂〈未盡・浮境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我常覺得,人並不是特別擅長面對完成之物。凡太圓滿者,往往只令人讚歎一時;反倒是那些略有殘痕、略有退色、略有未說盡、未封口、未落定之物,最能在離開之後仍留在心裡,像一種不肯完全退出的濕意,像一段沒有結局卻故意不肯結束的天氣。也因此,我每見那些真正耐看的作品,總不是因其把世界說得多麼清楚,而是因其保留了一些不能速讀...
花何以不止於花,與形相如何在漂游中成立 ——廖純沂〈游相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看花最容易犯的一種錯,便是太快把花當成答案。花一出現,便說美;花一盛放,便說生命;花一繁複,便說富麗。這些說法本不能算錯,卻往往太快,快得像還沒真正站到花前,就已經把花交還給習慣的語言。可是真正好的作品,總不讓人如此輕鬆。它偏偏使花不只像花,使背景不只像背景,使觀看也不僅僅是辨認,而像一次被慢慢拖入某...
沉靜何以不是空,與垂掛之物何以最像思念 ——廖純沂〈思域・沉靜〉 撰文:王穆提(WANG MUTI) 人對「沉靜」的誤解,與人對「空白」的誤解幾乎一樣深。世人每每見少,便以為是缺;見淡,便以為是退;見靜,便以為無事發生。其實恰恰相反:凡真正深的沉靜,往往不是因為什麼都沒有,而是因為太多東西已經不必再喧嘩。它像一種經過淘洗的濃度,一種不再向外索取注意力、卻反而更能長久留人的內在重量。廖純沂這件〈 思...
裂隙中的永恆:評王穆提《中道之光》 摘要 王穆提的《中道之光》是一件具有紀念碑式(Monumental)氣魄的當代水墨裝置繪畫。藝術家在近四米高的宣紙上,運用水墨、壓克力顏料與金屬色,構建了一個三段式的宏大結構。上下兩端是沈重、粗糲且帶有金屬光澤的物質積累,中間則是一道橫亙的、帶有紫羅蘭色調的光暈裂隙。作品標題直指佛教哲學中的「中道」(Madhyamaka),試圖在「空」與「有」、「斷」與「常」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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